第69节(2 / 2)

几句话他说得风轻云淡,却在江照心里刮起了十级台风,他藏在口袋里的手被自己掐得生疼,他还记得何求自杀过。

“我去看了心理医生,吃了药,还试了电疗。”

听到电疗,江照一震:“为什么?”

“为什么?”何求很奇怪地看了江照一眼,好像他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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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现在我要结婚了,我治好了。江老师,你看我已经是个正常人了,你高兴吗?”

何求翻出手机相册递过去,里头有他和某个姑娘的合影。女孩也长得白白净净的,笑起来温婉得体,站在何求边上两人看起来很般配。

她把手搭在何求肩上,头微微向他侧过去,是十分亲昵依赖的姿势。

“我们是两年前认识的,当时我还在心理咨询机构做康复,她是护士,这两年我跑遍大江南北到处去旅游也是她陪着我的,我觉得很好,和她在一起很安逸很舒服,没有负担。”顿了顿,他又说,“你说过的,安稳是最要紧的。”

何求弯腰凑到江照耳边,又把之前的话问了一遍:“江老师,你高兴吗?”

冷汗从江照额头上流下,他喉咙紧得发痛,知道何求在报复他,但是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
何求最重要的那几年人生,他错过了;最美好的前途未来,是他亲手打碎的。

他以前没能陪在他身边,现在就没有资格奢望原谅。

江照想为自己辩解,想道歉,想把那段时候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,想告诉他,他知道错了,错得离谱,希望他能原谅。

但最后他也没说,这些事实,不管以前如何,放到现在其实已经不重要了。

就像再新鲜再昂贵的食物,一旦过了保质期,同样毫无价值。

江照痛苦地闭起眼睛,他想,这都是报应。

半年后,江照准备辞了大学老师的工作出国散心。

这段时间他又去了宠物医院好几次,他没再找何求,只偷偷隔着玻璃窗看他,贪婪地想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刻在记忆里。

好几次他都看到照片里的那个女孩来办公室找何求,两人有说有笑郎才女貌。

江照落荒而逃,再后来,他就不再去了。

他想,何求应该是结婚了,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该有宝宝了,一家三口幸福美满,这样好,这样就好了。

只要他幸福就好。

临出国前,江照请朋友吃了顿散伙饭,其中一个就是他做高中老师那会儿,一直要介绍他相亲的那个同事,酒过三巡,那人醉醺醺地对他说:“江照啊,你有个学生还记得么?”

“什么学生?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那个以前在高中很喜欢跟着你……啊……最后没念完的那个……叫啥来着?”

江照眼皮一跳,不动声色地说:“何求。”

同事兴奋地拍桌子:“对!就是何求!昨儿个我在小饭馆碰见他了!死活拖着老板一定要人帮他做那个什么麒麟鱼。”

江照手一抖,一筷子鱼肉掉进茶杯里。

“人老板都说了不会做,他就一家一家问,这轴的呀也不知道为啥就要吃这个,反正我停完车出来看他也没找着,坐路边哗哗地流眼泪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大男人被谁欺负了。诶不过你别说,这小孩变化真大,以前我记得才这么高……”

后面朋友说了什么江照一点都没听进去,他只知道,何求找的那道菜叫玉树麒麟鱼。

他还知道,那道菜,何求说过,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。

江照想了一夜,第二天把机票退了。

他要去找何求,不管有没有结婚,他都想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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