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节(1 / 2)

('<!--<center>AD4</center>-->看看。

他想当面问他一次,那个鱼你还吃么?

他想告诉他,我错了对不起,麒麟鱼我给你做,你爱吃一辈子都行,你能不能……和我在一起?

何求有一套不大不小的公寓房,八十来平,黄金地段学区房。当年这块地皮还没开发的时候他趁最低价买下,几年已过,周边配套交通跟上之后,房价“嗖嗖”翻了五六倍。

很多人都羡慕他,说他眼光好,未雨绸缪,将来结婚生子,小孩对的学校问题都不用担心。

何求每次听完就笑笑不说话。

学区房对他有什么用呢。

他那套房子,装修摆设简单,甚至可以说乏善可陈,灰墙灰地板,灰的沙发椅子,连床单枕头都是灰的。从厨房到书房的所有用具,都按规律分门别类摆放,整齐划一,角度都是有讲究的。

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客厅挂墙上的那副巨大油画。当时他之所以会心血来潮买下是因为销售告诉他,这幅画的名字叫“呐喊者”。

何求在错过高考之后的第三年,去考了兽医资格证。之后的几十年,他每天从单位到家里,两点一线从没变过。

没有朋友,没有娱乐活动。因为所有的聚会随着年龄增长,都不可避免地会聊到婚姻、家庭、孩子,如果你没有,你就是异类,你就是异类,你就会成为每一次话题的焦点,他很不喜欢,也觉得这种关心和同情是不必要的。

他的父母身体还健在,和他保持着一种不咸不淡的关系。

他觉得这种适当的距离是很舒适的,经常联系,但谁都不过分侵犯和依赖谁。最近几年,父母已经渐渐不再提起结婚的事情。

何求觉得如果大家可以看淡一些,他也能找个适当的时候回家看看。他也不想下一次见面,是出现在对方的葬礼上。

虽然何求的父母至今还是像普罗大众一样,认为结婚和传宗接代是一种使命,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。但何求始终不同意,他当年用死亡去抗争,最后在父母这里获得缓刑。

他说:“我不喜欢就不应该欺骗她。”

那个姑娘很好,脾气温顺人也漂亮,工作得体收入不菲,而且和他聊得来,他们至今还保持着偶尔的联系,不过自从姑娘结婚生子之后,何求就很少去打扰她了。

他想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,他知道姑娘在很久之前喜欢过自己,只不过他没办法回馈。

他的爱情,已经在某一年终结了。

他现在觉得一个人也挺好,平静规律,没什么意外发生。

唯一美中不足的,是他最近几年,开始明显感觉到自己体能上的退步。这让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加强锻炼。所以周末他偶尔会去市立图书馆坐一会儿,然后花两小时徒步回家。

年轻时候他想要爱情,后来想要自由、财富,想要的太多,但是最近几年,他已经只会考虑养老问题了。

他很早就给自己备了遗书,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,以防自己突然暴毙在家没人知道。

遗书里是这样写的——

麻烦我死了以后,骨灰能撒在江里,或者做肥料也行,至少对社会还能有点贡献。还有最要紧的,是书橱最底下那层有个大木盒,麻烦和我一起火花,或者埋在我身边。

殡仪馆处理后事的几个工作人员聊起这事儿,有人好奇就问:“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?”

另一人回:“也没什么,就是点读书时候留下来的课本和卷子,好像挺多年了,老师写的评语都模模糊糊看不见了,也不知道他为啥要留着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,窗外噼噼啪啪放起热闹的鞭炮烟火,家家户户的窗口开始飘出饺子和饭菜的香味,还有“咚咚咚”规律的切菜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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