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1 / 2)
旋即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住她的,鼻尖相触,让两人温热的呼吸交融。
他的语气变得无比温柔,像哄着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的孩子:
“所以,我的bb……希望我怎么做?”
少女的眼泪流得更凶。
她阖上眼,感受着他额间的温度。再次睁开眼时,眸色已然变得坚定:“接下来的巡演……请你,不要再来看我了。”
她没有停顿,像是怕自己后悔,“我们都专注于各自的事情,把每一天过得……更加充实,也更有意义。”
“我依然会想念你,每天每天——
但我也要学着,不再依赖你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想挤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,“这样…等到巡演结束,我们真正重逢的那一天…那份喜悦…才会是加倍的,对吗?”
林栖雾在此刻终于确定一件事。
爱是成长,更是学会自爱。是为了对方,努力变成更好的人。
霍霆洲沉默地看着她,眸底一片温润。他温柔地抚过妻子的脸颊,擦去滚烫的泪痕。
他思考了很久,久到林栖雾几乎要以为他会拒绝。
终于,他在她额间印下郑重的吻,如同承诺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“轰!!!!!!”的一声,盛大辉煌的跨年烟花,在零点到来的时刻,骤然撕裂墨色的天幕。
巨大的金色光球在最高点轰然绽放,化作漫天流泻的光雨,将整个哈弗尔湖面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中,少女伸出双臂,紧紧环住丈夫的脖颈。她滚烫的嘴唇贴上他颈侧,在喧嚣的顶点,轻声说:
“我爱你。”
她知道他不会听到,她知道他终会听到。
第64章
威尼斯的冬晨, 日光并不温和。
终站的演出是在圣马可广场附近的水上舞台。
主岛没有一辆汽车,贡多拉特有的尖翘船首,无声地划开墨绿色水面。
水波在船尾荡漾, 渐渐湮入湿冷的雾霭中。
水路比林栖雾想象的要漫长,她裹紧了身上的羊绒披肩,在膝上摊开乐谱,是歌剧《图兰朵》其中一段的咏叹调改编谱, 要求她用琵琶代替原曲中的竖琴。
竖琴的清泠她能用轮指和扫弦模拟出七八分神韵, 但难度并不在于技巧,真正的挑战在于“藏”。
歌声才是舞台的主角,正如南音一样。
既要保留琵琶特有的东方韵味,又要融入西方歌剧的宏大叙事, 这种微妙的平衡感, 让她不禁绷紧了神经。
正因如此, 终站的每一次排练, 她不敢松懈半分。
压力惯常而无形,而真正啃噬心脏的,是对丈夫……蚀骨的思念。
她会同霍霆洲讲很多沿途的趣事,比如圣马可蜘蛛网一样的小巷,pescheria鱼市后有三条外观相同的石桥, 合作的外国乐手说她的英文名“aurora”很好听。
就像以前在家一样,她总会说很多,而他一字不落地认真听完, 温柔回应。
她也依然会告诉他:“我很想你,每天每天。”
思念并未消失,而是悄然转化成了指尖的力量。
两点一线的排练日常,单调却充实。
只是她负责的那部分, 弹奏时总觉得不够融入、不够和谐。
她鼓起勇气,请教前来指导的歌剧大师。
满头银发的老人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,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:“aurora,音乐是灵魂的语言,没有国界。你听,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“用这里,感受它。让它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话,该安静的时候安静。就像……威尼斯这座水城。”
音乐是灵魂的语言,没有国界。
她也在这一刻明白了父亲的坚持。
他督促她苦练基本功,鼓励她走出去,并非只为守住南音的“形”,而是让她真正有能力,将这一古老的非遗以全新的方式,推向更广阔的舞台。
一股滚烫的热流涌遍全身。
少女的指尖不再犹豫,而是更加坚定。
-
然而,谁都不曾想到——
一月的威尼斯,洪水季毫无预警地汹涌而至。
消息传来时,林栖雾正在做最后的指法练习。何清平冲进排练厅,难得失态:“露天场地被淹了一半,来不及撤了。”
排练厅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涌向窗边,依稀可见远处的水域一片汪洋,水位迅速上涨,无情吞噬着一切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成了林栖雾巡演记忆中最奔波无望的日子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