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(1 / 2)
她低着头解释:“事情发生的突然,我手机没带,所以……”
周时潋什么也没说,又拉着宁蔚去了洗手间给她清洗身上的血渍。
宁蔚从来没觉得他如此可怕过。
她只能乖乖地站在水池前,让他冷着一张脸给她清洗身上的血。
手上的,脸上的都洗干净了。
周时潋扯过墙上挂着的纸巾给她擦洗衣服,似乎这血液已经完全渗透了进去,他犹豫了下,问:“你肚子上应该沾了血,要擦吗?”
宁蔚点头,她接过周时潋手中的纸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她低着头,背对着周时潋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摆,露出了平坦的小腹。
那会她扶住唐逸的时候,他背上的血也渗透进她衣服里了,加上手术那会她太紧张,也忘了来清洗,现在血迹已经干了。
宁蔚一边擦一边流眼泪。
周时潋盯着她白皙的后颈,漆黑的眸子微微闪缩。
过了半晌,他跨了一步走到宁蔚的跟前。
看见她手背上一颗颗泪珠,尽管已经猜到她哭了,但还是心里疼得像是被狠狠地揪住。
宁蔚一下又一下,狠狠地擦那块干了的血迹。
但是泪水就是止也止不住。
当她看到唐逸躺在血泊中的样子,几乎一瞬间,当年她父亲躺在血泊中样子便涌入了她的眼前。
那天早上,她很早起来准备给因为母亲猝死而吃不下饭的父亲做早饭,她煮好了粥敲门去喊爸爸。
结果看到的却是爸爸躺在床上,浑身都是血的模样。
在她夜晚熟睡的时候,她唯一的亲人,她的父亲背着她割腕自杀了。
那幕场景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近几年,她已经很少会梦见了,但直到今天看到了唐逸这幅模样,她忽然怕得不行,差点撑不住要倒下。
这血干了后真的很难擦,宁蔚眼前一片模糊,小声说:“对不起啊,血干了,我去沾点水……”
她侧过身,打开了水龙头。
流水声挡住了她细碎的哭泣,直到那张纸巾已经被水冲得不成形状了。
宁蔚死死拧着那团废纸,正想丢到旁边的篓子内,忽然间她感到自己腾空而起。
下一瞬,周时潋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。
宁蔚知道现在自己哭得已经满脸泪痕,不敢抬头去看他。
她只感觉面前的男人周身的气场极其冰冷,她不敢看,害怕在他眼里看到一点厌恶的眼神。
害怕他会讨厌她怎么擦个血也能哭哭啼啼的。
她想竭力地想忍住眼泪。
宁蔚死死咬着唇,因为忍住泪水,胸腔轻微的颤动。
洗手间内安静地落针可闻。
几秒后,宁蔚模糊不清的视线内出现一只白皙的大手,他轻轻地掀起她衣服的下摆,默不吭声地帮她擦掉那块,她刚才怎么都擦不掉的血迹。
动作轻柔且怜惜。
宁蔚身子一僵,张了张唇,欲言又止。
直到肚子那块血迹也被擦干净后,周时潋淡声问她:“好些了吗?”
宁蔚楞了下,点头:“嗯,好多了。”
嗓音还带着轻微的鼻音。
周时潋慢条斯理地盖住她刚才露出的小块肚皮,低着眼看她:“要我抱你下来,还是你自己下来?”
“啊?”
宁蔚迷茫地抬起头去看周时潋。
他一错不错盯着她看,在认真的询问。
看着的确像是只要她说一个“抱”字,就能立马将她搂入怀中的架势。
宁蔚心不可控地错乱了几拍,她抿了抿唇,很温和地说:“我自己下来吧。”
她的衣服还有很多血迹,身上也是一股血腥味。
要是让周时潋抱,肯定会染了他一身。
周时潋大概是刚刚看到她哭了,以为她是被什么给吓到了才想特殊的照顾她,但她不想这样麻烦他了。
况且他们合同上也说好了,没人的地方不能拥抱。
她不能违反合同的要求。
不等周时潋回答,宁蔚自己从洗手台蹦了下来。
她故作轻松地去洗了脸和手,才转身说:“我去看看小唐那边的情况怎样了。”
周时潋面无表情盯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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