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1 / 2)

冲洗了一阵子后,宁蔚问:“怎样,好受些了么?”

周时潋沉默,过了几秒才懒懒地回应:“没呢。”

宁蔚也没多想,就继续拉着他的手帮他冲洗,过程中时不时轻轻抚摸他的手指,多少让他可以减少些被辣到的难受。

安静的洗手间内,水流汩汩,宁蔚低着脸,耳畔的一缕长发缓缓滑落至水池。

沾湿后,柔顺地落在周时潋的手掌心。

她楞了会儿,眼看着周时潋慢条斯理地摩挲她那缕乌黑的发尾,像玩闹似的抚摸。

宁蔚的心不可控制地乱跳。

眼前的视线犹如模糊,乌黑的头发缠绕住一根白皙的手指,他玩味似的将她的头发在手指绕了一圈,再慢慢地放落,如此反复。

直到第四次的时候,宁蔚猛然回神,连忙关闭水龙头,直起腰身。

那缕湿了的头发也回到了她的身前,湿哒哒的沾湿了她粉白的睡衣。

周时潋眸色漆黑,直勾勾盯着她看。

偌大的洗手间,不知为何如同逼仄,宁蔚呼吸一促,瞥开眼神说:“应该好了吧,吃饭吧,饭菜要凉了。”

话毕,她逃也似的出了洗手间。

-

因为实在太过紧张,导致宁蔚晚饭吃完了,都忘了是什么味。

躺在床上时,她回味地想了下,虽然谈不上好吃,但也不太难吃。

那道嫩豆腐真的很滑。

很白。

像周时潋的手穿过她乌发时那样的白,一个男人的手,怎么生得那么白,那么好看,就连指甲都很干净。

“……”

她到底在想什么啊,宁蔚再一次忍不住唾弃自己。

第二天早上,宁蔚特地起早了些,她主动做了一些早餐。

等周时潋起床时再喊他过来吃。

如她所想的一样,这大少爷大早上除了冰水之外,什么都不吃。

宁蔚按住冰箱的门,很正经地说:“既然晚饭是你做,那早饭就轮到我。”

周时潋瞥她一眼,一句话都没说,宁蔚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。

他大概说他不吃早饭。

宁蔚:“那可不行,这样不是让我白白占你便宜?”

周时潋唇角翘起,满脸的“你也知道”的表情。

宁蔚无语,继续说:“为了不让你被我占便宜,这不是礼尚往来么?”

她慢慢放开了冰箱上的手,学了几分周时潋偶尔欠揍的样子说:“难道,你就是故意想让我占你便宜?”

沉默了片刻。

周时潋忽然笑了声,情绪不明。

随后,朝餐桌前走去。

宁蔚抿唇偷笑,脚步轻盈地跟了过去。

吃完早饭后,宁蔚心情很好的到了工作室,到中午饭点时,周时潋给她发了条信息。

【什么时候放假?】

宁蔚:【是奶奶又要来了?】

周时潋秒回:【不是,抽个空带你回趟家。】

宁蔚连忙看了下排班,回了条消息:【后天。】

周时潋回了个ok。

周时潋的家庭情况很复杂,宁蔚也不知道他后天要带她回父亲的家,还是母亲的家。

趁着午休时间,她又开始翻看周时潋发给她的文档,好好研究他的家庭成员。

周时潋的父亲叫周仰观,是房地产公司的大老板,据她不完全了解,淮安几乎大半的房地产都是周家的,其他城市的还没有统计,目前周家的财力已经到了一种普通人都无法想象出来的程度。

上面的文档并没有告诉她周时潋的父母是什么时候离婚的,但从周时潋的继弟和继妹的年龄上可以推测出来,至少在他父母还没离婚的时候,他的父亲就已经有了私生子。

宁蔚忽然想起董泽笙曾跟她提过的事。

在周时潋很小的时候,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父亲在外有了私生子,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还将私生子当做朋友和弟弟一样对待。

而那个私生子,却在他不在的时候喊他的父亲为爸爸。

这种事,所有人都瞒着他。

她的脑海里,似乎渐渐浮现出周时潋幼年时的样子。

与现在这幅懒散,对谁都爱答不理看不上的傲慢性子不同,他是很爱笑,很爱交朋友的,就像在篮球场上散发着光芒的少年一样。

两天时间很快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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