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2 / 2)

“二哥和三哥当时是见到了,但是长兄……这倒没有。我听那些村民们的描述,应该是他。而且……”项晚晚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我曾经一路打听,只听说一个像我长兄一般的人,被一个王爷带走了,没多久,便听说已死的消息。后来,就再也打听不到了。”

易长行带着她离开了佛堂,一路沉默地回到了东次间。直到两人坐定在房内,准备去沐浴更衣之时,易长行方才道:“婉婉,过两天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项晚晚这会儿觉得,易长行真是越发会吊人胃口了。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,易长行都没说出要带她去的地方是哪里。

为了缓和项晚晚心口的好奇,易长行带她进了东次间的内室。这儿也是被烘得暖暖的,可刚走进这儿,映入项晚晚眼帘的,却是床榻旁的梳妆柜前,安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匣子。

她定睛一瞧,竟是妆匣!

她顿时忘记了刚才被易长行吊了的胃口,开心地扑了过去:“你是什么时候把它带过来的?我都不知道!”

“今儿午时你还睡着的时候。”易长行从身后搂着她,将她的方向转到旁边的小杌那儿:“你再瞧瞧你做的好事。”

项晚晚讶异地低头望去,却见那小杌上摆放着的,竟然是她在翠微巷,用薄巾包裹的大包袱!

那包袱里的是……

项晚晚小脸儿一红,有些嗔道:“你怎么把它们也带来了?”

第98章 竟是像极了一个帝王

易长行摇头叹息, 抿着唇边的笑意,道:“今后我可得正一正家法了。譬如,我给你的所有珠宝财物, 那都是你的。怎可随意放置在他处的道理?”

项晚晚的小脸儿笑得红透了半边天,窝在他的怀中娇笑道:“那会儿我想离开来着,这么一大堆宝贝, 折算下来都能买个小宅子了, 我怎能随意拿走?”

“心都被你拿走了, 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?”易长行轻咬了一口她的唇瓣, 温声道:“我得罚你,把这些东西,全数放到妆匣里去。”

项晚晚红着脸颊, 在温热的唇舌边, 橙黄的灯烛下,她轻轻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“婉婉,我的一切都是你的。”易长行凝神望着她的眉眼,再一次地认真道:“你曾失去的, 我也会一点一点的,为你讨回来!”

项晚晚凝望着易长行那双深邃的, 仿若星辰般的眸子, 她恍而觉得, 易长行这会儿的言下之意, 可能是跟自己卫国这边的国破家亡有关。

当下, 她的心头只是盛开了浓浓的爱意, 只觉得, 自己应是跟对了人。

“好。”她幸福地甜甜道。

当易长行去西边院的浮生堂找福明参晚间议事时, 项晚晚将包袱里那一大把金瓜子, 还有好多珠宝首饰什么的,重新放回妆匣里。她分明看见妆匣里的铜镜那儿,自己那张幸福甜蜜的笑颜。

不过,她还是腾出了一个空位,放着那根黑色的铁刺。

那根她亲手从易长行的身体里,拔出来的铁刺。

她轻轻地抚摸着这根铁刺,并想象着,这样的利刃插在易长行的身体里,该会是怎样的疼痛。也不知这会儿,他的腰腹那儿,还有没有疼痛之感了。

紧接着,她将自己的绣针也一并放了进去,就放在这根铁刺的旁边。

这些绣针,明面上是她做绣活的工具。暗地里,却是她防身的利器。

她暗忖着,如今福政已死,这世间已没了再让她憎恨之人。

也没了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。

现如今,她在易长行的身边,只想过个简单的,细水长流的日子,那就足够了。

不过,项晚晚也明白,这会儿刚登基的福政已死,大邺已经群龙无首,目前,应是最严峻的时刻。

旁的不说,就比如这会儿,她都沐浴更衣好了,躺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看了好一会儿的古词集,又听见轩窗外,更夫的梆子敲到了丑时,方才听见易长行回内室的声音。

幽幽的灯烛照亮他温暖且颀长的身形,此时,他已洗净一身的疲惫,寻着暖香,摸上了床榻。

“嗯?婉婉怎么还没睡?”

项晚晚在他的怀中,找到了个舒服的好位置,枕着他的胸口,方才略感疲惫袭来:“第一天住进这儿,有些陌生。你不在我身边,我睡不踏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