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(2 / 2)

高已大震,他看着手中另一只灌汤包,看着那灌汤包上洒满了白色的粉末,他吓得当下扔掉,抠着嗓子干呕了起来。

卢归被众多侍卫摁押在地,根本动弹不得,他的眼角余光只能看见牢门内,狼狈的北燕太子高已在干呕。

而自己,身为卫国太子,却在这大邺的天牢,被大邺地位低下的侍卫们,摁押在地,仿若是一只丧家之犬似的,与那北燕太子高已一样,他们没有半分太子该有的尊严。

卢归笑了,呵呵地冷笑着,好似听了什么不得了的趣事,笑得全身发颤,森骨寒颤。

一双黑色的皂靴走到他的面前,再一次问道:“卫国太子云规,你可知罪?!”

“别再吐了!”卢归的余光依然瞄着牢门内的北燕太子高已。

“你说什么?”皂靴主人厉声问道。

“我说他,高已,别再吐了。”卢归闭了闭眉眼,语气仿若认命一般,叹息着道:“他的灌汤包上,根本就没有山月引。”

高已早已吓得全身冷汗湿透,却在此时,他依然不敢相信卢归所言,扯着嗓子叫嚷道:“不是山月引那是什么?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?上回你在我那儿,是给我见过山月引的!”

“是糖霜。”卢归淡淡道:“真正的山月引,根本不在食盒里,我没放在那儿。呵呵,高已狗,本太子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?!”

高已一怔:“你……你真是云规?”

“我必须留着你的狗命!”卢归恨恨地将锐利的眼眸投射向高已那团肮脏的周身,他恨得咬牙切齿地道:“因为你,才是福昭罪孽的最大证据!如果没有你,凭福昭那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,他定能苟活于一世!我今日饶你不死,他日,福政一定会取你的狗命!!!”

高已大骇不已,想要反驳什么,可口中刚刚吞下去的那个灌汤包,似是如鲠在喉,让他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
“你到底把山月引放到哪儿了?”皂靴主人立即追问道。

“你想要?”卢归的口中似乎带着一丝嘲讽。

“山月引那是祸害人命的剧毒,这种东西应当立即销毁!这是皇命!”

“那你们放开我,我拿给你们。”卢归说。

“少耍花招!”皂靴主人哼然道:“你就说放到哪儿了,我们自己拿。”

“在我的亵裤腰间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就算是你们自己要拿,也得先松开我吧?”卢归又是半带讽刺,半带诚恳地道。

皂靴主人想了想,对那几个侍卫点了点头,说:“谨慎点儿。”

侍卫们谨慎地松开了卢归的手脚。

卢归狼狈地站起身来,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晃了晃刚才被扭押得异常难受的脖子。随后,却是看了一眼这天牢里的情况。

眼前那位皂靴主人不是别人,正是葛成舟。

卢归抬眼望去,却见前方天牢的门已经被众多带刀侍卫们给堵死了。

只是,这牢门并没有关紧,能看见外面透进来的一丝光亮。

这光亮照进幽深黑暗的地牢里,似乎,却无法给地牢里的两位太子带来半分生存的希望。

卢归看着那前方门缝里的光亮,却是在心底惨然地一笑,想:原来,已经天亮了。

他开始解开腰间佩戴,每解开一个动作,便让这些侍卫们紧张一分。可卢归也只是解开了腰带,脱下了伪装身份的小太监青衣,露出属于自己的墨色长衫。并松开了领口处的盘扣,就再也没有什么动作了。

葛成舟的眉头微蹙,还没开口说什么,却见卢归瞬间从领口盘扣那儿,扯下了什么,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那东西吞入了口中!

喉间一滚,有什么热辣辣的感觉顺着食道滑入胸口,进入五脏。

旋即,却只觉得周身五感被瞬间抽离,卢归却是再也站不住了,轰然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