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1 / 2)
项晚晚抿了抿嘴,只觉得葛成舟今夜有意无意地对自己提及帝姬这一身份,不像是偶然。
可自己已经改名换姓了,而且真正开始踏上金陵城之路的自己,是从离河对岸的西域启程,并非卫国的云州城。
按说,不会察觉到什么。
于是,她也没有直接表露几分,而是稳了稳心神,一步踏进沉浸夜色的阴影中,看着长街尽头,看着尚有烛芒光照的葛成舟,她认真地将话题轻轻巧巧地偏移了开来,道:“若非葛大人帮忙,当初我绣的那件苏绸,也不会这样快地被买走。葛大人帮助过我的心意,晚晚铭记于心。”
葛成舟却是定定地看着她的脸庞,顿了好一会儿,方才说了句:“若非易长行,我也不知道你会做绣工。”
项晚晚一愣。
“若非易长行,我更不知道你在那成衣店里做了那件苏绸。”葛成舟真诚道:“那苏绸被雪竹买了去,确实是我在从中牵线搭桥,但这事儿的起因,其实是易长行授意的。”
项晚晚心头一沉,没有回答。
毕竟,傍晚时分,她方才听过雪竹在自己小屋里对易长行哭泣的声音。
第84章 脸皮顿时又通红燥热了起来
关于葛成舟的妹妹雪竹一事, 项晚晚实在不愿去深想。
她也不敢去深想。
但她还是觉得,明日一切将为定数,既如此, 那对葛成舟的感激,还是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了好。
明日过后,是生是死, 一切都不知晓。
于是, 项晚晚还是深深地行了个福礼, 道:“说到绣工, 我还是要跟葛大人道谢的,若非葛大人帮忙,我也寻不到绣战旗的好差事。赵主事给的酬劳又这样多, 我知道, 其实都是葛大人背后帮忙说好话来着。”
葛成舟那惯常一本正经的脸庞,此时却是有了一丝淡淡的尴尬笑意:“关于这事儿,其实,也是易长行在背后授意的。”
“什么?!”项晚晚一愣。
她倒是隐约知晓, 易长行既然是世家子弟,也许自己能帮大邺的官家绣坊绣战旗, 是他拜托葛成舟松动关系的。可葛成舟前后两次, 都说了“授意”二字。
授意, 就绝非平层官员之间的说辞。
项晚晚的眉头微锁, 却听见葛成舟又道:“若非易长行, 我并不知晓晚晚姑娘当时找不到绣活, 也从未了解过金陵城内上下手艺从业者的艰辛。哦, 当然, 也是晚晚姑娘你自己的运气好。若非官坊正好缺人, 也奈何不了什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若是真想谢,就亲自与易长行道谢吧!”葛成舟说罢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喧闹长街,转而对项晚晚笑了笑,说:“官坊就在前头了,葛某就送你到此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葛大人!”见葛成舟迈开步伐准备离开,项晚晚赶紧喊住了他:“其他事儿,我会当面跟易长行道谢。但是有一件事,确确实实是葛大人的恩情,请授婉婉一拜。”
葛成舟急忙拦住了她:“哎,你先别急着拜我。你且说说看,是什么事儿?我印象中,确实不曾有过。”
“那日,我高热昏迷,若不是葛大人亲自把我送到药浴堂,恐怕,我会病成个什么糊涂样儿,都难说。”
说到这个,葛成舟却是真真诚诚地笑了。
项晚晚倒是第一次见到他笑。
虽然他笑得不自然,可还是能看出他脸上的无奈:“若说这个,也确实还是易长行,我真的不曾帮过什么。”
项晚晚一愣,当下明白了过来:“葛大人是把自己的功劳,全数都推给他了吗?”
“这事儿你是真的有所不知。具体事由,还是后来易长行跟我说了,我才知晓。”葛成舟笑道:“不知你是否记得,那段时间,正是雨季?”
“是,我正是那段时间着了凉,又疲惫过度所致。”
“那天深夜又是一场暴雨,可你帮他新买来的长衫还晾晒在外头,没有收回。他当时说,跟你相处一段时间,发现你睡眠极浅,稍有动静,便是醒了。”
项晚晚解释道:“那是因为,我偶尔太累,在他床榻边打盹来着,不是躺着睡的,是以睡得极轻。若是躺在床上,那……”
说到这儿,她忽而噤了声。
因为想起了后面的日日夜夜,她与易长行同塌而眠,枕着他的胸口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的小日子。
一时间,她那薄如蝉翼的脸皮,顿时又通红燥热了起来。
葛成舟只当没有觉察到这个,继续道:“可那天夜里,这样大的雨,你在隔壁屋子都睡得迷糊,没有醒来,易长行说,这很不寻常。可雨声太大,又没有办法喊巷子口内外的侍卫。所以……”
葛成舟,顿了顿,忽而停了下来,眼眸低垂,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“所以什么?”项晚晚刚问出口,却忽而明白了几分。顿时,她只觉得自己刚刚燥热的脸皮子,瞬间被冷水泼醒了大半:“你是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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