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2 / 2)
当然,如果找易长行帮忙带话,也是可以的。只是,易长行那天走得太过仓促,一切还都来不及说。
想到这儿,她将那墨金色钱袋子拿过来,解开抽绳一瞧,里头还摆放着诸多的银两。
有她的,也有他的。
项晚晚忽而暗自叹息,道:那天,他果然走得太过仓促,就连这些银两都忘记带走了。
想到这儿,她又将墨金色钱袋子扎好口,重新放在床头,忽而心底又有些酸涩道:一场措手不及的战役袭来,百姓无辜,兵将也无辜。
虽然,易长行是大邺的兵将,可他也只能听命于最高权力者的指挥,她对卫国的仇恨,不该冲着他。
更何况,他不是也中了山月引了吗?
也算是一因一果了吧?
只是可惜了,若是这毒药山月引当初是灌进那政小王爷的口中,该有多好啊!
自己也省去了这般多的麻烦。
想到这儿,她抬起眉眼,望了望小屋里头,那个摆放她爹娘牌位的壁龛。
过了良久,她才深深地叹了口气,在心底默念道——
父皇、母后,原谅女儿在心中默念时,才能这般称呼你们,不过请你们放心,女儿见着政哥哥的日子,应是快了。
女儿见着你们的日子,也应是快了。
……
今儿金陵城的大街小巷,都有着各处兵将在巡逻。
项晚晚一眼望去便知,这不是巡防营的小兵,而是身经百战的军营兵将。
此时此刻,十里长街上有着列队齐整的兵将在持刀来回巡逻,吓得百姓们一个个都躲在房门后头,就连本是沿街大开的店铺,此时都关紧了门扉。
看来,大邺和北燕之间的形势不大好呢!
项晚晚在心底幽幽地想。
她刚踏出翠微巷,向着官家绣坊走去,还没走几步,便听见身后一阵大声的吆喝,她回头望去,却见水西门那儿,整装待发的军队正将一架架云梯向着城墙那儿搬去。
高高的城墙仰头望去,却像是与九天浓云融为一体似的,就算今儿没有烈阳刺人眼,这会儿也让人瞧着一阵眩晕恍惚。
项晚晚看着那城墙,怔愣中,不由得眨了眨眼睛,旋即,却又是心底平静无波地,转身向着官家绣坊快步走去。
第62章 你们真是胆子太大了!
赵主事对项晚晚的手艺赞不绝口, 更是在手中来来回回地摩挲着这精致的战旗,口中并感叹道:“姑娘啊,不瞒你说, 先前葛大人找我,说是有个会绣工的姑娘可以帮忙绣战旗,我那会儿还觉得, 一定是你托了关系, 找了门户, 才找到葛大人帮忙牵线搭桥绣战旗的。但今儿瞧了你的手艺, 啧啧,原是我小人之心了。”
项晚晚腼腆地笑了笑,道:“谢赵主事夸赞, 我能帮得上忙自是最好的。”
“姑娘的手艺, 可曾师从什么人?”赵主事眯着眼睛仔细地瞧了瞧,方才又感叹道:“你这针法路线,似是有点儿卫国那边的手法。”
项晚晚心头一沉,虽然自己是从卫国逃难来的, 不算是什么秘密,可面对给大邺官家绣战旗一事, 她还是少说点儿为妙。
于是, 她浅浅地一笑, 道:“我在绣活儿上, 还是有点儿悟性的。甭说卫国的针法, 就算是咱们大邺的苏绣, 或者是临安那边的杭绣, 最南边儿的闽绣, 我也是很熟的。”
赵主事心头大喜, 开心道:“若是后面得了空,我把你的手艺再向上去说说,你若是愿意,从此以后,成我们官坊一员都是可以。若是你不愿,我们官坊的绣活以后都外包给你,你也能赚不少银两。”
“谢谢赵主事!”项晚晚激动道。
说到这儿,赵主事赶紧又拿出一个准备好的大包袱来,递给她,道:“对了,这是一百面战旗的旗面儿,两两是一对,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。虽然数量这会儿是有点儿多,不过,却是各个大营里的,层次和等级各有不同,你可以通过底色来加以区分。”
项晚晚顿时目瞪口呆地怔在了原地:“……”
赵主事神秘兮兮地冲她笑了笑,又从一个宝匣子里,取出一个碗口大的粗布钱袋子,递给她,说:“还有哇,这个是一百零一面战旗的酬劳,姑娘啊,你且收好了!”
项晚晚刚一接过,可沉甸甸的触感却让她心头一惊!
这么多!
竟是比小屋里易长行的那个墨金色钱袋子还要沉重几分呢!
她正准备打开来瞧瞧,可赵主事直接将她的手腕一压,凑到她耳边,低声道:“姑娘啊,这儿虽是官坊,可难免有一两个不知是哪位大人的眼线,我劝你,还是回去再瞧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