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1 / 2)
易长行的眉头微微一蹙,口中喃喃道:“……离河?那不是卫国和西域之间的唯一宽河吗?”
“正是!据从离河那边过来的人说,当时晚晚姑娘已是奄奄一息,命在旦夕。他们说,她自逃难以来,似是不曾吃过什么,再加上又没了家人。大悲大痛之间,心死如灯灭,幸而逃难队伍里,有医女,有大夫,还有一些热心的人,方才让她慢慢缓过神来。”
易长行凝神想起这段时间,项晚晚不论是吃饭前还是睡觉前,都会对着她爹娘的牌位说会儿话,时而语气欢快,时而沉闷伤心。想来,定是跟她爹娘的感情甚好。
易长行的双眸看向手中的那个墨金色钱袋子,忽而心底涌出一股子酸涩。
思念双亲的心情,他是能够感同身受的。
陌苏也叹道:“战行天下,苦的也最是百姓。听其他人说,项晚晚自恢复身子之后,可能是心中太痛的关系,生活起居什么的,都似是忘却了。一切,她都是从头学起。”
“哦?”易长行的心莫名提了起来。
“从一开始的洒扫啊,洗衣做饭啊,后来她甚至开始学着医女们照顾伤兵。”
易长行点了点头:“嗯,朕听说,她家曾经也算是富贵人家。”
“不过,还有一件事,不知道皇上要不要让我继续去打听。”
“什么事?”
第36章 我养你
“晚晚姑娘当时从离河边被救了之后, 就似乎一直在找什么人。”陌苏真诚道:“皇上,要不要让我继续查查看?万一……这人是晚晚姑娘的意中人,日后若是皇上带她回宫后, 有些事儿,还不大好办。”
这位年轻的皇帝拧眉一瞬,脑海里瞬间如闪电般蹿入项晚晚曾对他说过的, 那温温柔柔的说话声——
【我曾抱着幻想, 以为你就是他。因为你们……确实很像】
他再一联想起这些日子以来, 项晚晚对他如此体贴照顾, 她如此细心擦拭他的身子,更是如此温柔地用一句句言辞,将他曾身陷绝境的崩溃心灵, 给一点点地拉了出来。
他的目光缓缓向上扬起, 定格落在那个悬挂在房梁的铁刺上,却最终脑海里的思绪,汇聚成了那句“我曾抱着幻想,以为你就是他”。
“皇上?”陌苏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查!”
“是!”陌苏顿觉士气大振, 站起身来,拱手正准备撩袍而去。
待陌苏拉开房门的那一瞬, 却听身后的易长行又幽幽地道了句:“你今儿来, 就是为了这个?”
那股子注入陌苏体内的士气, 顿时被抽了个空。
他的肩膀一松, 似是整个如岩石一般的背脊, 顿时垮了下来。
他缓缓地重新关上屋门, 艰难地转过身来。他望着易长行, 就这么痛苦地望着易长行, 眼底似是藏着千军万马, 却难以明说。
“坐。”易长行指了指两人中间的那个小凳,淡淡道。
可陌苏坐不下去,或者说,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坐,也不知该如何说。他甚至觉得,这会儿自己的脖颈似是被安上了铁镣,压得他沉重难耐,抬不起头来。
易长行知他艰难,便好心地给他开了个头:“说吧!福昭放了你,是想要拿回什么?”
陌苏猛地抬起头来,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还是父皇的遗诏?”易长行又道。
陌苏大震:“皇上,您……您都知道了?”
易长行冷哼了一声。
陌苏顿时觉得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跪在地上,颤声道:“皇上,先帝根本没有留下遗诏,可端王非要说就在府中。他……他这不是强人所难吗?!他已经把府里翻了个底儿朝天,他是真真切切看到没有的啊!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听了谁的谗言。”
“但是,朕的那个好四哥并没有对你用刑。”易长行冷冷地点出这个。
陌苏心头一惊,忙俯身磕了个头,说:“端王可能是要留下一个丘家人口,所以,才留了我。可他的最终目的,还是在先帝的遗诏上啊!”
易长行盯着陌苏的头顶,盯着陌苏头上那个玉石发冠,最终,他寒声道:“可你,不姓丘。”
闷热的夏夜,在如此紧闭门扉的小屋子里,陌苏的身上却是冷汗直流。他咽了咽不多的口水,润了润干涸的喉咙,方才又道:“表叔待我像亲儿子一般,我虽不姓丘,但大邺上下都知道,我是丘府的人,更是皇上的人!”
易长行深吸了一口痛苦的闷气,闭上眉眼,继续寒声道:“福昭给你的赏赐是什么?”
陌苏这会儿只觉得全身寒颤了起来,他忽而不知,今夜来得是否正确了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