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2 / 2)
他光着的上半身,精壮的肌肉线条依稀可见,左胸已被纱布包扎起来,可仍有血在冒出,将纱布浸得暗红一片。
“为何……为何还在……流血……”李沐尧声音哽咽,费尽力气才问了出来。
穆南示意一旁的小厮带着大夫出去抓药,屋内很快便只剩他们三人,穆南从兜中掏出一个瓷瓶,朝段云时伤口处轻撒了一些白色粉末,随着白色粉末溶于伤口出血处,那冒着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。
她认得这瓷瓶,以前他受伤便是用此药止血的,说是家族秘方,有奇效,可为何不早些用呢?
李沐尧错愕地看向穆南,脑子混沌一时转不过弯来。
“世子妃放心,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,那暗箭是世子安排的,看似正中要害,实则还是偏了一些的。”
见李沐尧还是没反应过来,穆南补充道:“方才的大夫是外头派来的,不好当面敷药。”
李沐尧似是懂了,微微点了点头,手却没松开,她再次看了一眼段云时毫无血色的脸,低头将脸埋进他的臂弯,双肩微微颤动。
……
段云时到第二日才醒来,李沐尧给他擦洗、换药,一刻都未离开,饶是知道了这是段云时算计的一部分,可那伤和刺目的血是实实在在的,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揪心的疼。
睁眼便看到无比憔悴妻子的段云时心里蓦的一疼,他伸手去拂她散落的发丝,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李沐尧眼眶又红了,她侧头一口咬在了他伸过来的手上。
段云时眉头微皱又松开,眼里带了丝笑意,“恼了?对不住……是我的错。”
感觉泪意翻涌,李沐尧松了口,别过脸去不再看他。
“沐儿……沐儿……”
段云时去抓她的手臂,试图让她转过脸来,可又一次忍不住落泪的李沐尧哪里肯回头,她倔强地一动不动,任泪水倾斜而下。
“嘶……好疼……”
“哪里?”李沐尧闻言一惊,忘了此时满脸的泪痕,掀开被子凑过来看他的伤口。
刚对上他笑意更浓的双眸,她便知被骗了,可此时已躲闪不及,后颈被他伸过来的手锢住,她感觉他的手向下微微使力,她被引着靠近他,下一刻,他的脸便近在咫尺,他仰面微一抬头,唇便覆了上来。
她没想挣扎,她怕他牵扯到伤口,只好双臂撑在他的身旁,任他采撷。
这个吻湿濡微凉,夹杂着泪水的咸涩,还有他方才喝下那药汁的苦味。
此时的他却似一个毫无节制索要糖果的孩童,细细探索品味着糖果每一处甜美,食髓知味,不知餍足,他愈发贪婪地吸吮,试图索取更诱人的蜜汁。
李沐尧被吻得有些缺氧头晕了,尝试着挣脱后颈处那只手的钳制,可那人伤得虽重,手上力道却一分没减,无奈之下她只好咬住他肆意探索的舌尖。
段云时只当她是在热烈回应,吻得愈发忘我,他轻轻回咬,在她舌上留下细密的齿痕。
李沐尧:我没忍心咬疼你,还蹬鼻子上脸了!!
再次咬上他的舌尖,用力闭合牙关,他终于吃痛停下,李沐尧感觉到后颈一松,她迅速起身,终于得以畅快呼吸。
对上他委屈的眼神,李沐尧连日来的气便都冲了上来,“你疯了吗,居然拿命来做戏!”
“沐儿,我想快些有个了断,我不想等了。”
“可邕州还不够强大,我怕……万一……”李沐尧强压下泪意,“我不想你死!”
“我不死,我舍不得……”段云时揉着她的指腹,一圈又一圈,但声音逐渐低下来,应是方才的动作耗光了所有的力气。
“我再睡会,让穆南跟你说说眼下的情况……”
听到李沐尧“嗯”了一声,他才放任自己沉沉睡去。
……
段云时伤情稳定下来,李沐尧终于松下一口气,跟着歇了半晌才唤来穆南,询问狩猎之事。
这次狩猎,外界所知晓的信息是:邕王世子遭暗杀重伤,云城府尹马良驹为护世子身死。
一个月前,他们暗中发现了许多潜入云城伺机而动的京城势力,不过与以往不同,除了之前众多的探子,这次还多了一大批杀手。
段云时深知皇帝优柔寡断的性子,知他此次只是布局以备不时之需,杀面应该不大,马良驹的狩猎之邀必定也仅限于试探,但也不排除擦枪走火的可能。
云城大部分势力都在马良驹多年的掌控之下,段云时来到封地之后就受他多方掣肘,不胜其烦。马良驹想借狩猎引出世子的势力,故而段云时便将计就计,借此次狩猎,除掉马良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