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2 / 2)

窗帘拉了一半, 谢晏慈处于无光的那半边,温润如玉的面容被晦暗阴影覆盖,明明在笑, 可眼睛不眨、肌肉线条更一动不动,像用泥捏的雕塑般僵硬。

明枝握了下手心:“……哦对,我没买成。”

她脑子乱糟糟地,但直觉让她没有说出回来过的事。

她还没有琢磨明白。

故意把自己搞伤装病吗……

明枝一边庆幸他没事,一边又诧异。

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又怎么会是谢晏慈呢?

即便男人与她亲密时会过分地强硬,但平日里都温文尔雅,他宽厚和善,俨然是个清隽有礼的绅士,完美得像是没有缺点。

如今的明枝就像是偶然打开了潘多拉魔盒,忽然窥得的阴暗让她觉得割裂奇怪。

她打算先回家静一静。

明枝心里舒了口气,瞥见手机在谢晏慈手上:“我这不回来拿手机吗?”

男人正将手机平摊着,只握着底下的部分。

明枝伸手拿到上半部分,拽了下。

却没成功。

——男人并未松手。

明枝愣住。

“去重新买咖啡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对上谢晏慈狭长紧盯的眸子,强大的压迫气场让明枝肩膀耸起。

她瞪着眼。

有一瞬间都在想要不干脆直接问他算了。

倏然,力一松。

手机掉进了她的手里。

男人轻“嗯”了声。

见状,明枝心底松了口气。

她拿上手机,打算先下去,等过一会儿再跟谢晏慈说她工作有事就直接回家去。

心底这般打算着,明枝步伐轻快了些。

“但是明大小姐,”还没走两步,身后猛地传来男人的冷声,“你只买杯咖啡的话为什么要拿上包呢?”

他声音平直到过分,砸进这落针可闻的病房内。

明枝步伐一滞。

身后传来窸窣的动作,明枝闻声回头。

她惊讶到捂嘴失声——

洁白柔软的窗帘起伏晃荡,光影搅得乱窜。

男人下了病床,高大挺拔的身形显得病床处逼仄狭窄。

他垂下头,眼也不眨地将输液针拔掉——登时,针头垂落,点滴断了线般的下溅。男人的手背被迸出的血珠染红,冷白与血色,惹眼到看得明枝心骇,他却云淡风轻地,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般,随手将松落的绷带粘上。

直到沉默的气压笼罩而下,明枝恍然回神:“谢晏慈你在干嘛?”

男人眼皮半垂,一言不发地双手搂她。

力气大的更像禁锢。

“你……”

还未说完,就被他俯身亲上,堵住了她的话。

热情急迫的吻让明枝近乎要窒息。

她的身体瞬间软了,大脑却从未如此地清明。

明枝从未如此激烈地反抗,她紧闭嘴,拒绝他的侵入,同时又用力推他。但男人又重又沉,几乎纹丝不动。

强势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,似乎迟迟撬不开她,明枝的唇瓣被惩罚般地咬了下,痛的她皱起眉。

“宝宝你骗我。”她听见男人声音粗重道。

“明明是你骗我。”明枝忍不了道。

见他怔然停下,她瞪眼问,“我刚听见了,你是故意折腾出这些伤的。为什么?”

霎那间,病房掉进寂然。

说完,明枝也愣了下。

她紧紧抿起唇,却在看见谢晏慈手背的血色时眉头紧皱,顿了顿,她从旁边的医药箱中拿出棉球和绷带。没能及时止血,谢晏慈手背有轻微地鼓包,她的脸色更沉,一言不发地拉过他的手,将没粘紧的绷带松开,塞入棉球按住,又重新绑紧。

做完这一切,她才瞧他:“还有这个,你要闹哪出?”

明枝在质问他,手指却紧蜷。

她心底其实慌得不行。

扑通扑通的心跳。像是在嘲笑她原本试图自欺欺人的失败。

“……”

闻言,男人的眼里并无意外。他垂眸望着女生的动作,眉眼甚至闪过满意的愉悦。

他收了情绪,伸手要去碰她,被明枝瞪眼拍下。

“拍得好疼。”他拿捏着明枝的心软。

明枝无语道:“活该。”

谢晏慈漫不经心地又要搂她,明枝立刻后退。

谢晏慈闪过不耐,顿了顿他说:“不算是。”

明枝皱眉望他。

“我没有低血糖到晕倒,头是不小心磕的。”

他还在骗她,

“只是让宁东夸张了些。”

明枝狐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