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玄老又双叒叕不在了(1 / 2)
路明非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星斗大森林不是踏青的地方,擅自离队是大忌,张乐萱在出发前反覆强调过这一点。
可现在,三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。
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很淡,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路明非捕捉到了。
张乐萱也捕捉到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脸色同时变了。
路明非没有犹豫。
言灵·剎那,四倍速开启。
青铜御座的青铜色光泽在皮肤表面流淌开来,肌肉在一瞬间绷紧,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两道浅坑。
他从储物魂导器中抽出唐刀。
张乐萱的反应比他更快。
她已经在喊了——“所有人向我靠拢!准备战斗!”
但那只十万年魂兽的速度更快。
密林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那声音像是把一整座山撕成了两半,音浪裹挟著腥风从树冠的缝隙里灌下来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紧接著,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树林中扑了出来。
那是一头体型大到夸张的魂兽,具体长什么样路明非没工夫细看,只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影子从天而降,像是一座小山从天上掉下来。
首当其衝的是站在最外侧的两名学员。
他们甚至来不及释放武魂,就被那只巨兽的前爪拍中了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咆哮声中,闷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两个人飞了出去,撞在树干上,然后滑落下来,再也没有动弹。
路明非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也算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身临其境的见到死人。
张乐萱的眼眶红了,但她咬住了牙。
她没有时间去悲伤。
“所有人撤退!”
她大喝一声,背后的武魂骤然释放,八个魂环依次亮起,最顶端的红色魂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芒。
她的身体挡在了所有人前方,直面那头庞然大物。
“往森林外围跑!不要回头!快!”
剩余的学员们没有任何犹豫,纷纷转身就跑。
不是他们不讲义气,而是面对十万年魂兽,不是魂斗罗级別的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。
留下来只会碍手碍脚,让张乐萱分心。
姚浩轩跑了两步,回头一看,发现路明非还站在原地。
“路明非!跑啊!”他大吼道。
西西也转过头来,急得脸上的酒窝都消失了:“你个白痴愣著干嘛!”
路明非没动。
他的脑海里,镰鼬已经被他扩展到了极致。
但没有他想听到的那个声音。
没有玄老的气息。
没有那个整天拎著酒葫芦、啃著鸡腿、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实际上实力也算是相当不错的老头气息。
路明非的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他把镰鼬的范围再次扩大,扩大到他的精神力能支撑的极限。
方圆数千米之內,每一处草丛,每一棵树冠,每一块岩石后面,他都搜遍了。
没有。
玄老不在附近。
“师姐!”路明非喊了一声。
张乐萱正死死盯著那头十万年魂兽的动作,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:“你怎么还不走!”
“玄老不在!”
张乐萱的身体僵了一瞬,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头魂兽。
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
张乐萱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很难看。
玄老这人,实力是强,但有个臭毛病——爱喝酒。每次外出执行任务,他都会隨身带著几个酒葫芦,走到哪儿喝到哪儿。
之前几天在星斗大森林外围的时候,玄老还会时不时出现在眾人视野里转一圈,但这两天他出现的次数明显少了。
原因很简单,他身上带的那几壶酒喝得差不多了,於是他开始到处找能酿酒的材料。
现在,方圆数千米之內,玄老的气息消失得乾乾净净。
这老酒鬼肯定是跑远了。
张乐萱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她是魂斗罗不假,但在一头十万年魂兽面前,她这个份量还不够看。
十万年魂兽,那是能和封號斗罗正面硬刚的存在,而且她还不知道眼前这头有什么能力。
但她不能退。
她退了,身后的这些人都会死。
“明非,你快走。”
张乐萱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身后的路明非能听到。
“我拖住它,你带他们跑,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姚浩轩已经从后面衝过来,一把拽住路明非的胳膊就要往外拖。
“路明非你疯了!赶紧走!”
西西也在另一边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但路明非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,纹丝不动。
他回过头,对著姚浩轩和西西笑了笑。
那个笑容很欠揍,但不知道为什么,姚浩轩看著这个笑容,手上的力道鬆了几分。
“你们先跑。”路明非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有办法对付它。”
“你一个三十级的能有什么——”
“我说了我有办法。”
这一次,路明非的语气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姚浩轩愣了一愣,隨后也顾不上管路明非,一把拽住西西,扭头就跑。
“你最好別死。”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西西被姚浩轩拽著跑了好几米,回头看了路明非最后一眼。
那个少年的背影在篝火残光的映照下,被拉得很长。
张乐萱看到路明非还站在原地没走,焦急地回过头。
“你怎么不走——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她看到路明非正朝著她的方向走过来,一边走一边活动著脖子,像是在做热身运动。
“师姐。”
路明非走到她身边站定,转头看著她,脸上的笑容带著一丝欠揍。
“你这么关心我啊?”
张乐萱愣住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说话,那头十万年魂兽的巨爪已经拍了下来。
张乐萱几乎是本能地將武魂催动到极致,双手向上架起,一道魂力凝成的屏障在头顶撑开。
巨爪拍在屏障上。
轰鸣声炸开。
屏障碎成了无数碎片,张乐萱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退了十多米,嘴角溢出一丝血跡。
她用一只手臂撑著地面,抬起头,看到路明非还站在原地,脸上那个笑容还没有完全褪去。
张乐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,恨不得把路明非拎起来把他脑子里的水甩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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