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我该怎么弄死你呢(2 / 2)

难道和这个东西有关?

周寧继续说道:“是的,我也觉得非常巧。这起案件发生在1996年的苏江市,当时两名东北炒期货的商人从沪海到苏江,隨后就发生了离奇死亡事件,两人死在了当时苏江最大的酒店后面的小森林里,两个人都是光著身子,被装进塑胶袋里,放进密码箱里。一个人是喉咙被匕首捅穿,另外一个人是从背后被人勒住脖子,活活勒死的。当时,並没有查到什么证据,而且,那里极有可能不是第一现场。我们只从死者的胃部找到了一些毒素,但这些毒素可能没有立即致命,然后才被人动手。隨后搬离第一现场。”

“我们当时查了半年,一无所获。有怀疑对象,但没有证据。”

“不过,在当时的一名死者指甲缝里,残留了一部分人体组织,我们给刘启验血比对后发现,那份人体组织和他的dna完全吻合,我基本可以確定他就是凶手。只是这小子嘴硬得很,现在死咬著不鬆口,什么都不说。我已经和省厅匯报,唐厅说他不日就会亲自到淮阳,这个案子也是他內心一直的心结。。”

听到这里,苏信心中的疑惑解开。难怪一个原本不起眼的村里混子,能变成呼风唤雨的黑恶势力头目。这大概率是替什么人背负了人命,成了他的心腹。毕竟,只有握有对方的致命把柄,才能彻底掌控一个人。

这个人,一点都不难猜。

刘启在之前可是一直叫囂他是康盛公司的人。

那么……。

苏信想到这儿,忽然福至心灵。

很多前世的记忆涌现出来。

確实,詹海阳被抓的时候,有一起故意杀人案。就是炒期货的,他是在北方炒期货发的家,然后有两个人想干掉他,结果他將两个人骗到苏江,將两人在宾馆里下毒,然后残忍杀害,拋尸……。

对,对,全对上了。

苏信感觉世界实在太小了,他那个时候怎么都没想到刘启竟然是关键执刀人。

並且,最重要的是。

苏信还想起了这起案子的另一个关键人物:周志义。

前世,他和和另外一个凶手周志义在监狱里有过交集,周志义是因为另一起案子被抓捕入狱的,当时没有人知道他杀过人。

而这起杀人案,直到詹海阳倒台后,才被彻底侦破。

苏信还记得,周志义在监狱里,时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:“我运气真他妈差,一起干的事情,別人风生水起,就我拿了点小钱就被打发了,真是同人不同命。”

周志义是个癮君子,他乾瘦如柴。

在监狱经常被人欺负,那个时候,他就叫囂,老子杀过人,別惹老子。

只是,没有人把他当回事。

该收拾他就收拾他。

苏信倒是不欺负他,还照顾过他。

但后来,就没什么联繫。直到周志义真的因为杀人案被抓,被判死刑。苏信在报纸上看到的时候,只感觉…很荒谬。

想到这里,苏信主动接下担子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周局,你也別著急,人已经抓到了,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时间问题。对了,我已经调到苏江市云仓县任职了,那里是刘启的大本营,我会多留意线索,一有消息就通知你。”

“好好好!”周寧在电话那头大喜过望,语气里满是欣慰,“苏信同志,你可是江东警界出了名的破案高手,有你帮忙,一定能揪出这个案子的真相,太谢谢你了!”
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便掛断了电话。苏信靠在座椅上,闭目沉思——詹海阳是詹云鹏的堂侄,而自己这次去云仓县,必然会和詹家正面交锋。只要能找到周志义,拿到他和刘启、詹海阳勾结杀人的证据,想要扳倒詹海阳,就不算太难。毕竟,人命案,是公安系统的底线,一旦查实,绝无轻饶的可能。

现在,最关键的问题是,如何在偌大的云仓县,找到周志义的踪跡。以及,该怎么將周志义抓起来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云仓县康盛大厦顶楼,詹海阳刚刚掛断来自省城的电话,脸上满是不以为意。在他看来,一个小小的正科级警察,翻不起什么大浪,只要自己愿意,隨手就能捏死。

然而,不等他將手机放回桌面,铃声再次急促地响起。他皱了皱眉,不耐烦地接通,可电话那头传来的第一句话,就让他瞬间脸色大变,心底涌起一阵慌乱。

“董事长,不好了!刘启回家盖房子,被警察抓了!”

詹海阳的心猛地一沉,语气急促地追问道:“怎么回事?他不是回去盖房子吗?好端端的,什么时间的事情?怎么会被抓?”

“就是大前天,听说是因为占了一个警察的地,那个警察叫苏信,背景好像不简单,是淮阳市市局局长周寧亲自下令抓的人。”下属的声音带著一丝慌张,小心翼翼地匯报著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詹海阳的声音有些恍惚,缓缓掛断了电话,指尖微微发凉。

又是这个苏信!

詹海阳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,左思右想,最终还是拿起手机,拨通了淮阳市公安局副局长万鑫的电话。

“万局长,我听说,我公司的员工刘启犯事被抓了?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詹海阳的语气里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,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。

电话那头的万鑫,听到詹海阳的语气,顿时浑身一激灵,连忙恭敬地说道:“詹总,您稍等,我这就去询问具体情况,马上给您回话。”

“嗯。”詹海阳只冷冷应了一声,便没了下文。

掛断电话,詹海阳靠在办公椅上,闭目静等消息,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十分钟后,万鑫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,语气带著几分怯懦和为难:“詹总,刘启这次的情况,恐怕有点严重。听说他得罪的是唐浩然书记的私生子,占了別人的地,还勾结当地派出所,聚眾殴打老革命…这人还是烈士刘振华的父亲。周寧局长亲自督办的案子,我这边…不太好操作……。”

万鑫在外面是高高在上的处级干部,可在詹海阳面前,却半点不敢摆架子。他心里清楚,詹海阳不仅是詹云鹏的堂侄,而且,自己曾经还收过他的好处,在他赌场也欠了一些钱。他不敢得罪詹海阳,毕竟拿人手短。

“务必想办法把他弄出来。”詹海阳的语气不容置疑,顿了顿,又斟酌著说道,“你现在就去看守所,帮我带句话给他,就说,一些小错误可以承认,不就是盖房子的事情嘛,顶天了判个一两年,判了之后,我会想办法捞他。”

“好!好!詹总,我这就去传话!我一定尽力周旋,儘可能把人……”

不等万鑫把话说完,詹海阳便直接掛断了电话。他根本不在乎刘启能不能出来,他真正在意的,是刘启能不能守住秘密,別把当年杀人的事情抖出来。只要这件事不暴露,刘启的事情不大。

刘启虽然出身混混,但脑子灵光,也有眼色,他一定能明白自己这句话的意思。

事实上,刘启之所以死咬著不鬆口,也是抱著这样的心思。他心里清楚,自己一旦把詹海阳供出来,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。可只要自己守口如瓶,詹海阳在外面运作,就算杀人的事情被查实,自己不录口供,最多也不过是坐十几年牢,等出来了,依旧能靠著詹海阳的关係,继续风生水起。

解决完刘启的事情,詹海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,但隨之而来的,是难以遏制的愤怒。

多少年了,他从未经歷过这样的担惊受怕,从未被一个小小的正科级警察,搅得心神不寧。

苏信……这个名字,像一根刺,扎在了他的心头。

他已下定决心,接下来一段时间重点是收拾苏信。

除掉苏信,既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,又能卖詹云鹏一个人情。毕竟,自己靠著叔叔詹云鹏吃饭,伺候好这位主子,就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!

苏信啊苏信。

我该怎么弄死你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