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节(2 / 2)

李寻欢曾给过?少伽一丝温暖,却又用自?己的?优柔寡断、念旧执念,将那些建立起来的?情分斩断。

等他终于幡然醒悟,不再?犹豫、下定决心,等他终于想要弥补,想要把曾经亏欠的?一切补还回来时——

他连最后一次抓住少伽的?机会,都错过?了。

恨。

滔天的?恨意,淹没了李寻欢。

恨敌军统帅的?狡诈狠毒,恨白狼山的?风雪无情,恨自?己的?步履迟缓、优柔寡断。

小李飞刀,例不虚发?。

这一刀,不为侠义,不为江湖,只为恨。

刀光快得看?不见轨迹,快得超越了风雪,超越了生死。

敌军统帅甚至来不及发?出一声?狞笑,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喉咙便?已被飞刀贯透,双目圆睁,重重倒在雪地之中。

李寻欢缓缓收刀,目光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、被风雪笼罩的?崖底,一步一步,踉跄着走下白狼山。

风雪漫天,无边无际。

Part2.

第二年春,北疆冰雪消融。

漫山遍野的?积雪在暖风里一点点化去,露出下方沉睡了一冬的?褐黄土地,冻僵的?河流重新开始流淌,水声?顺着山谷蜿蜒而去。

王师早已凯旋回朝,留下一片安定平和的?北疆。曾经被异族铁骑肆意践踏、焦土遍野的?荒原,如今早已变了模样。

官府牵头,流民汇聚,一依

', '')('愈烈,脚下的?崖石本就经长年风雪冻蚀,早已酥松不堪,在剧烈的?冲撞与劲力震荡之下,终于支撑不住——

“少伽!”呼喊声?响起的?瞬间,一声?沉闷的?崩裂声?响起。

少伽脚下的?整块岩石,轰然断裂,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
他看?着忽然间出现?在此处的?人?,并未提气?纵身,身形便?不可?避免地朝着崖下急速坠落。

风雪在耳边呼啸,崖顶越来越远,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?白,和上方那一小块狭窄的?天空。

少伽眼里,那道?模糊的?身影却清晰而又熟悉。他定然如流星赶月般狂奔至山巅,可?是又来晚了。

自?少伽决然北上之后,李寻欢仍始终被一种难以?言喻的?惶惑与空落缠绕。

他曾经轻待过?那份纯粹的?赤诚。

曾经因为自?己的?犹豫与旧念,让全心全意信赖他的?少伽感到委屈、失落、直至决然转身。

少伽拒绝相见之时,他以?为时间会冲淡一切,却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与听闻中,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——少伽已经成?为他错过?之后,便再也不会找回的唯一存在。

因而一个月前,李寻欢再?也按捺不住,抛下一切,骑上最快的?马,日夜兼程,横穿千里雪原,只为赶来北疆,杀敌破虏也好,补偿赎罪也罢,若能再?见一眼少伽,便?是他的?幸事。

可?李寻欢终究,还是晚了一步。映入眼帘的?,是少伽坠落的?身影。

李寻欢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碎,几乎是凭着本能扑到崖边,手臂竭尽全力伸出,疯了一般想要抓住什么。

下一刻,他的?指腹,只触碰到了一片冰凉。

“少伽——!”

呼喊冲破风雪,撕心裂肺,带着他这一生从?未有过?的?仓皇、绝望与悔恨。

他李寻欢,一生纵有遗憾,却从?未如此刻一般,痛彻心扉。

少伽的?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小,最终像一片被狂风卷落的?碎雪,坠入深不见底的?崖底深渊,被无边无际的?白色彻底吞没。

崖下风声?如哭,雪势越来越大?,不过?片刻工夫,便?将崖边的?血迹、打斗的?痕迹、甚至那一丝残存的?气?息,尽数掩埋,干干净净。

李寻欢曾给过?少伽一丝温暖,却又用自?己的?优柔寡断、念旧执念,将那些建立起来的?情分斩断。

等他终于幡然醒悟,不再?犹豫、下定决心,等他终于想要弥补,想要把曾经亏欠的?一切补还回来时——

他连最后一次抓住少伽的?机会,都错过?了。

恨。

滔天的?恨意,淹没了李寻欢。

恨敌军统帅的?狡诈狠毒,恨白狼山的?风雪无情,恨自?己的?步履迟缓、优柔寡断。

小李飞刀,例不虚发?。

这一刀,不为侠义,不为江湖,只为恨。

刀光快得看?不见轨迹,快得超越了风雪,超越了生死。

敌军统帅甚至来不及发?出一声?狞笑,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喉咙便?已被飞刀贯透,双目圆睁,重重倒在雪地之中。

李寻欢缓缓收刀,目光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、被风雪笼罩的?崖底,一步一步,踉跄着走下白狼山。

风雪漫天,无边无际。

Part2.

第二年春,北疆冰雪消融。

漫山遍野的?积雪在暖风里一点点化去,露出下方沉睡了一冬的?褐黄土地,冻僵的?河流重新开始流淌,水声?顺着山谷蜿蜒而去。

王师早已凯旋回朝,留下一片安定平和的?北疆。曾经被异族铁骑肆意践踏、焦土遍野的?荒原,如今早已变了模样。

官府牵头,流民汇聚,一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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