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节(2 / 2)
上回来的事儿还历历在目,眨眼已经700多天过去了,一切都物是人非。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。
年晁云凑上去喊老太太,四五次才抬头,眼神是不对焦的,好像压根就不知道人家在叫的是她。年晁云想起来,戚寒说过他外婆的癌已经扩散到脑部了,严重影响记忆。
年晁云耐心地蹲到她面前,指着自己说:“您还认识我么?我是戚——寒——的朋友。”
又说了好几遍,老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,最后干脆拉着年晁云的手,咿咿呀呀地只管叫他孙媳妇儿。
她还步履蹒跚地跑到里屋,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对
', '')('<!--<center>AD4</center>-->漂亮的鸳鸯锁往年晁云手里塞。
里屋跑出来一中年妇女,一边着急慌忙地甩着手上的水,往围裙上擦,一边去拽老太太。
年晁云支起身子打招呼:“阿姨好。”
女人满脸热诚,大概是不知道他和戚寒的事儿。只以为他和戚寒,甚至和他们家陶爱国都是朋友关系。
“不好意思啊,老太自从生病了,脑子就不好,认不清人。”看到年晁云手里的鸳鸯锁,女人尴尬地拢了一把额前的碎发,“这个锁是他们老祖宗留的,老早就一直说将来要给戚寒讨老婆用。”
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出来了,她虽然不至于诟病小年总会贪图这把锁,但意义非凡,拿着确实也不合适。
年晁云就想把锁放回桌上,结果又被老太塞回年晁云手里,一直絮絮叨叨抓着他说:“要照顾毛毛,毛毛好。”
老人的手温热又干燥,但过于瘦弱,年晁云心里一阵心酸,他郑重回复:“我会的,我会照顾他。”
陶家夫妇热情好客,一定要留年晁云吃饭。他们有自家散养的鸡鸭,刚好可以用来招待客人。年晁云推脱不过,就另外搬了个小板凳,陪老太太一块儿到门口坐着。
年晁云一身西装笔挺,出差的挺括行头还来不及换下,这会儿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小菜篮子,脚边还堆叠着几个破破烂烂的袋子,实在是有点违和滑稽,左邻右舍甚至经过的人都要看他一眼。
不过年晁云倒是无所谓,帮着老太剥芡实。
陶家母说戚寒小时候最喜欢吃家乡的芡实和茶叶,小时候在家,每年到三四月就会跟着大人上山采茶叶,顺带种的还有些枇杷果。然后到秋天八九月份的时候,又帮着家里弄芡实。这两样都是细活,需要十足的耐心,吃苦耐劳。
“说到吃苦耐劳,戚寒这孩子我们是看着长大的,他从小身体不好,和我们家陶爱国不一样,跑跳那种剧烈运动都不行,所以经常就是一个人挪个小藤椅,坐角落里看书,一坐坐老半天,我就想让陶爱国多向他看齐,斯斯文文的,成绩也好脾气也好。”
年晁云看向虚空的角落,仿佛眼前能勾勒出一个捧着书的安静少年,连日光投在他身上的斑驳影子都分外明显。
“是挺好。”他说。
小时候好,后来也还是好。
陶母挥挥手:“但是戚寒吧,他就是性格太闷了,又倔,有啥事儿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,我和你说个事儿啊,我还记得有一年夏天,他从学校回来自行车半路爆胎了,他不肯花钱到路边修个车,顶着个大太阳推了五六公里,回来中暑了也不说,等吃完饭他妈才发现他发高烧,送到医院都过40了。”
陶父炒了几个家常菜,在门口支了张小桌子,局促地说:“不好意思啊,里屋地方小坐不开,只能在外面凑合凑合。”
菜很丰盛,好几道鸡鸭一看就是因为家里来客人现加的,上面还点缀着漂亮的香菜。这一家都是好人,就像陶爱国一样,年晁云心里很感激,至少在戚寒漫长又难熬的那段岁月里,还几个贴心人在帮他。
才能让他撑着走到今天。
年晁云挽起袖子帮他们一起分碗筷,二老赶紧阻止他,说是没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。
年晁云还是替他们倒了两杯饮料,自己以茶代酒先敬了他们一杯。陶家夫妇只当他是客气,觉得这个有钱人和他们电视里见着的那些都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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