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节(2 / 2)

沈伟请了两三个年轻的技师在澡堂里帮忙,有些熟客经常会开玩笑地“抱怨”新人拿捏不住分寸,搓得不舒服,想要老板亲自服务一下。

沈伟笑笑,火红的指甲油在账台上一点:“老板的价你出不起。”

当然是出不起,他手里的功夫只给一个人露过。

浴场关得比小吃店要晚,刘国华几乎每天都跑到门口来等沈伟下班,有时候给他打包一碗面,有时候是其他的。

', '')('<!--<center>AD4</center>-->识他们的看到刘国华就开玩笑说:“哟,主儿来了。”

沈伟抓起一把瓜子兜头扔过去。他倒是想认主,可人不愿意。

有时候浴场的人都走完了,刘国华也会留下来顺便洗个澡,沈伟就给他搓背。

这男人的身体看起来一点没有衰老的迹象,小麦色皮肤背肌结实,但上面隐隐能看到很多交错斑驳的旧伤。

沈伟搓澡的时候,指腹就沿着那些伤口一条一条地摸过去,有时候他会觉得男人的身体在抖,毛巾围搭的地方,山丘的轮廓根本遮掩不住。

他问:“要帮忙么?”

刘国华“蹭”地站起来,自顾自去流水下冲。

那时候,博客刚开始流行,沈伟专门注册了个账号,隐去了当事人的姓名和很多关键信息,只记录他们的悲欢离合,博客很快就红了,他父母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这事儿之后,跑到他住的地方大吵一架。

他父亲再次指着他鼻子发抖,扯下院里晾晒的花裙子骂他“败坏门风”。

沈伟不懂:“我开澡堂子怎么就败坏门风了?”

“你别以为我们不在这儿就不知道!你哥哥姐姐小孩都读书了!你呢!好好的日子不过,男不男女不女……还……还……你不要脸我们还要!”

二老拐着弯地骂,但没和刘国华说一句话,甚至都没看他一眼。刘国华不会狡辩,只能选择挨骂,沈伟气得不行,顶着邻居好奇的眼神把他们往外赶。

他在夕阳下红了眼眶,再次因为自己父母的辱骂气得浑身发抖。

那天刘国华陪着他在门口坐了很久,他终于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事儿:“我父母,是在我出事儿之后连着走的,前后没过半年,他们是被我气死的,我对不起他们。”

“还有——我儿子和孩子他妈。”

刘国华年轻时候,经常带着一群兄弟在城里打群架,开始是为了生存,想让底层的,靠手艺过活的人在这片土地上也有一席生存之地。后来渐渐的味儿就变了。

他年轻气盛,能打且一呼百应,手里的家伙也从开始的木棍儿慢慢变成了匕首和菜刀,终于闹出了人命。

进去几年,出来树倒猢狲散,天都变了。

“她和我离婚,我多少也能猜到,就签字了,总归还是我对不起她,没想到一离婚,我父母就倒了。”他闭眼,沙哑着喉咙说,“他们到临终前都没原谅我,都在骂我是个孽障。”

这骂名压得他后半辈子再也直不起腰。

刘国华是结婚以后才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,曾经瞒了母子很长时间,因为惶恐,也是因为年轻时候要面子,怕离了婚被小弟们笑话。

结果婚后的夫妻关系,甚至亲子关系每况愈下,夫妻没有共同语言,经常吵架,前妻经常拿别人家的丈夫和他做比较,抱怨他不体贴不浪漫根本不懂女人,最后实在受不住,带着儿子跟了一个南下的富商跑了。

只可惜儿子不成器,又赌又嫖,是真正的不务正业。他妈给的钱喂不饱他,每次过年,人家都是来吃团圆饭的,就他两手空空,来他亲爹这儿讨债。

刘国华有愧疚,对儿子的各种无理要求基本都是有求必应。

但谁说刘国华不懂浪漫呢。沈伟喜欢口红,百货公司某大牌但凡出了新色号,他就要给沈伟捎一支。

沈伟搞不懂刘国华心里在想什么,自己明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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