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节(2 / 2)

“不是,我是……是他特别要好的朋友。”

医生面无表情地回:“那不行,叫他家属来。”

“您有事儿和我说,我……我就和他家

', '')('<!--<center>AD4</center>-->里人一样。”

“说了不行,关系再好你能签字吗?赶紧的。”医生急匆匆走了,临了两句顶得花姐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
这话一点毛病没有,爱得再难舍难分又怎么样。他算什么东西,没名没分法律上什么关系都不是,出了事儿想担责都不行,太心酸。

后来刘国华的儿子总算出现了,带了个陌生女人过来,她对谁都冷冷淡淡的,对刘国华更是不关心,半点儿眼神都没分给他。但谁看了都知道这仨就是一家人,长得太像了。

明明是分崩离析的三口人,这会儿反倒又变成法律意义上最亲密的了。花姐什么都不是,他只能在病房外站着,手足无措地像个局外人。

许知远帮他重新梳了头发,拢了拢外套,这才显得体面一些,汪洋他们去买了吃的和水过来。

华哥儿子不知道在病房里和他妈说了什么,女人往外面看过来好几次,脸上写满了讥讽和蔑视。

许知远气不过,把门一关了事,倒是花姐反过来劝他别在意,说这么多年自己也习惯了。

他说:“她是国华的前妻,我俩谈恋爱的时候,他俩就已经离婚了,国华是发现自己……才离婚的。”

“那他俩离婚就不管你事儿,怎么搞得像你挖她墙角了?”

花姐喝了好几口水:“可能她觉得就是这样,毕竟是我追的他。”

几个少年瞪大眼睛,直呼看不出。

花姐垂下眼眸,笑得温柔:“是我追的,他那会儿可傻每天拉完我手都舍不得洗,就怕把香味给洗没了。”

“对那娘儿俩他一直挺愧疚,觉得过不去,所以基本上他对他们都有求必应。后来他查出胃癌,好几年了一直拖着不去开刀,平时随便配点中药对付着,实在疼了就用止疼片。”

“他说这病没得治,早晚要走,费这钱不如留着。”

“他把遗嘱都写好了,一份一份分得清清楚楚,就怕……就怕他……然后我受欺负,我说我一个大男人,自己不能养活自己么,要你那点儿钱干啥,这点钱你还不如去治病,多陪我几年也好,他不听,死活不去。”

“也怪我,要早点儿逼他去治他也不至于现在这样,他要不在了,我活着还有啥意思。”

花姐一口气说了很多话,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。

其他人只能沉默地在一边陪着,这病能不能治好大家都心知肚明的,怪得了谁?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,天意从来都难违。

医生把家属叫到办公室去聊,许知远他们拉着花姐躲在外面偷听,断断续续只知道里头说的是“不做穿刺”、“尽量让他舒服点”、“想吃什么喝什么都尽量满足他”。

这话是到头了。

许文远不是第一次直面亲近人的死亡,但许知远是,所以接受不了,前几天还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,说倒就倒了。

他死死捏着许文远的手,无措又彷徨。

“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哥。”

“嗯,我在。”

许文远用大拇指轻抚他弟的手背,许知远叫一声他就应一声。

刘国华到底还是没扛过一个礼拜,这病发得太快了,凌晨监护器上的生命体征就突然消失了,到确认死亡前后不过几分钟,家属都没来得及赶过来。

花姐总算是见了他最后一面。

', '')